让文化见鬼去吧,书摘1
让文化见鬼去吧,书摘2
堕落的征兆,正如一个国家在艺术中所暴露出来的那样,乃是冷漠,浮夸和奴隶状态。冷漠就是欣赏的缺席:在工业时代,这是对艺术的一般态度。
冷漠是地方的流行病。这种疾病已经在我们整个文明当中四处蔓延,是一种生命力减弱的征兆。感受力变得迟钝,一般人不再喜欢触碰人生的锋芒,不再喜欢新奇的想象和新鲜独特的感觉。他宁愿带着烦闷厌倦,愤世嫉俗的盔甲去面对生活,把放浪形骸当作坚硬的盾牌来抵挡绝望。如果有钱,他可以肆意享乐;如果没钱,他可以一头扎进廉价,虚假的好莱坞世界,画饼充饥,享受富裕生活的光彩;或者孤注一掷,拿所剩无几的那点先令去赌球,指望某一天能够放开手脚任意挥霍
正因为艺术史这样一种个体性的创造活动,完美的创造需要以自由做保障——心灵的自由和身体的自由。它经常会遭到以下观点的反对:有些最伟大的艺术作品是在危难之际创造出来的——《神曲》是一个政治上的流亡者写出来的,而《堂吉诃德》写于监狱。但如果我们进一步考察这些个案,就会发现,以今天的眼光来看,但丁算得上一个高贵的政治流亡者,他的时光是在各种乡间住宅里做客打发掉的——对于诗歌活动来说,这个处境可不坏;至于塞万提斯,在贫困潦倒,饱受迫害的生活当中,监狱是一种安宁,自在的休息。
毋宁说,在现代文明史上,任何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如果拥有了精神上的自由和经济上的安全感,其作品将更为杰出。这里有达芬奇给他的赞助人的一封信的片段。“我深感抱歉,”他写道,“我不得不赚钱谋生,这一事实恐怕已经妨碍了我去继续完成殿下交托的工作,但我希望短期内可以挣到足够的钱,然后静心工作,我曾向阁下自荐,一定会让您满意。如果阁下认为我有钱,那您肯定受了蒙蔽,因为三十六个月来我要养活六张嘴,而且我已经挣到了五十个达克特。”这个人或许具备人类曾经有过的最佳才智,却为那么一点钱饱受困扰,陷入了无可奈何的境地。
天才难以界定,我们也许该做适度的限制,把它描述为我们称作才能的禀赋。具有天才的人总是一个“局外人”——天才的作为,正如歌德所言,乃是无意中做出的,天才的作品是否成功,并不取决于社会规律的运行,天才就像一颗彗星,在夜空中一闪而过,扰乱了正常的星图;或者少一些隐喻的色彩,可以说天才是一种生物的“突变”,而不是人类艺术家的代表。
在艺术史上,天才是决定性的因素。如果荷马和莎士比亚之流没有“碰巧”运用他们那不合逻辑,无法预知的方式,艺术史也就与其他技艺(比如工具制造和农业生产)的历史没有什么两样了。在漆黑一团的世界中,正是那突然闪现的荣光,正是那光亮的非理性和反常性,让艺术显得高贵卓越。
这样,艺术从根本上讲就是独立于政治的,正如它独立于道德和其他所有世俗的价值标准一样。艺术天才在道德上是不可靠的,这是一个令人沮丧而又确切的事实。艺术史充斥着堕落,通奸,贪婪和怨恨,在这一点上,艺术家既不比其他人更坏,也不比其他人更好,因为艺术家都太有人性了。
艺术家是极端的自我中心主义者,他的同胞不仅不信任他,而且常想要消灭他。在极权主义社会,这种事情屡有发生,但即使斯大林,也不敢除掉帕斯捷尔纳克。的确,帕斯捷尔纳克是文学天才中的英雄式的原型:不愿顺从,毫无畏惧,把自己看成是一个人,而非国家,政党或教条的一部分。天才总是具有这种不确定的确定性,这种激情四溢的特质,这种零零碎碎的完整性。不属于任何抽象的概念。这正是天才的本质。
我使用了“天才”这个词,谈到了荷马,莎士比亚,贝多芬和托尔斯泰之类的原型,好像是要对艺术领域进行狭隘的限定,但那非我的本意。天才是千真万确的——当我们假定它曾在荷马身上存在的时候。但它在更多的时候却难得一遇,似乎是灵光一现,从另外一个国度突然降临在艺术家身上。它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——它的显现似乎纯属随心所欲,而且,它既降临在宫廷和学院,也同样会降临在农夫的庄园。它之所以不合逻辑地与政治自由相连,原因即在于此。艺术家喜爱自由而厌倦专制,但是,没有理由认为一套所谓的民主制度比贵族政治,寡头政治或极权政治更有利于艺术的流行
我必须让自己的头脑异常清晰,因为这一观点很容易被曲解,却是我书中的核心议题
当然,有这样一种观念,艺术受制于那些困扰其他一切生活形态的偶然性——它完全有可能被敌对的物质力量压服,为战争,饥荒和瘟疫所摧毁。在这一点上,无论哪种政治制度占据优势,艺术都同样要承受。它还有可能遭受忽视——天才有可能穷困潦倒,为无知和误解所窒息。但是,如果以为民主政治中有某种内在的力量会促使艺术家不断涌现,那可就错了。的确,就民主是一种测试程序,一种关于常态和平等的意识形态而言,它反对所有类型的天才,尤其反对那些其作品无法为通常的经济规模所接受的个体。在民主社会,艺术家是一个“局外人”,我们那些意在民主地赞助艺术的方案全都无法掩盖这一事实。我们现有的繁多的社团编制出一张大网,但网络却很粗糙,姿态也很盲目。正是在民主的状态下,它丧失了识别的能力:它的感受力在委员会的运作中变得迟钝,在官僚化的程序中变得懒散,在组织机构中失去了人情味。审美感受是不可分割的,正如马丁.布伯所说,它只能在人与人之间传播
因此我的结论是,从创造性这一角度来说,艺术几乎与民主政体,共产主义和其他政治制度毫无关系。它是人类精神之非政治性的显现,政客们虽然可以为各自的目的去利用或咒骂它,却既不能创造也无法控制它——更无法毁灭它。
2019年5月13日星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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